注意!宋澤萊出招!

每次,只要宋澤萊一出手,
總有許多人要說:宋澤萊又大開殺戒了!
其實,可能是他們心虛了!至少是言重了!
宋澤萊可不想成為什麼一方霸主 ,他只是虔誠地寫出所見、所識、所感、所應、所思、所想、所覺、所悟、所修、所煉…他總是走在時代智識潮流的前端!


《宋澤萊談文學》

在台灣,從來沒有一位作家可以像宋澤萊這樣,從慘綠少年的敏感出發,一路渾然天成經營著他的文學,從現代主義心理分析小說、寫實主義小說、自然主義小說、浪漫主義小說、魔幻寫實小說,甚至是返璞歸真的台語文學創作,宋澤萊深刻掌握各種文學思潮的精隨,以之試練,並且都達到了一個高點。

在台灣,從來沒有一個作家能夠像宋澤萊這樣,是個真正認真學過佛、求過道的人,他有過參禪的開悟體驗,原始佛教的「無我」體驗,及基督教的「聖靈」經驗,並以之帶入他的文學,準確地書寫出台灣獨特的宗教現象和他一己的心靈世界。

在台灣,從來沒有一個作家能夠像宋澤萊這樣,察覺文化意識、擁抱社會正義、感驗歷史情境,他思索、他觀察,並且能點穴般地「寫」出個道理來,他不單純只是一個「文學作家」,他同時也是台灣新文化論述開先鋒的頭號旗手。

本書:《宋澤萊談文學》就是宋澤萊近年文學心路的點滴結晶,一部分是和文學新手們談寫作的基本道理,分享他自己和一些世界大家的創作經驗,最重要部分則是宋澤萊思想旅路和文學的自剖,及對一向以來的台灣文壇的批判,尤其許多篇幅提到各大宗教的最核心問題,可以看到宋澤萊超乎常人的深層見地和異象體驗,以及宋澤萊之所以是宋澤萊的最根本原由。


宋澤萊的信仰告白和文學救贖

(王貞文、宋澤萊、胡長松三方筆談,摘錄)

/ 王貞文

我就知道我這樣不進入文脈地拚命問,最後您不免要跳出來作一番「信仰告白」。我的目的達成了!哈哈!只是希望不至於讓您有在「宗教裁判官」之前的感受。你的宗教體驗很深刻,與靈的接觸單純有力。我自己的祖母也是經由病苦中求告解、得醫治的經驗而成為基督徒的。神跡奇事在任何時代、任何角落都會出現,而且,就像福音書中所描述的,常是出現在為生活勞苦、被身心疾病折磨的人身上。我很肯定,甚至羨慕這樣的單純有力的信仰。

您提到,您的作品中的人是很「以撒辛格」式的,讓我恍然大悟。出身Chassidim神秘主義傳統的以撒辛格,他的猶太教精神與猶太教文化內化到一個程度,可在充滿戰亂、恨意、被排擠、被迫流亡的生存狀態中,寫出小人物帶著獨特尊嚴的生活。慈悲的宗教心自然而不矯飾地流露在日常的瑣碎或愛慾的糾葛(市場上的史賓諾沙),也出現在不依循傳統宗教規矩而特立獨行的人生中(如楊朵)。的確,用這樣的觀點來看,而不戴傳統基督教的眼鏡來看,您筆下的人物的宗教心靈獨特而有意思。我覺得您很準確地寫出某些台灣獨特的宗教現象與體驗。

另外,我想就文學中的救贖與希望向您請教。您是認真學過佛、求過道的人,是什麼樣的動力讓你回到文學的創作,而不是以宗教的「高言大智」開示人們? 若把您的路和托爾斯泰的路放在一起看,是挺有趣的:托爾斯泰寫了一些大部頭的小說,多少想在當中傳達宗教的倫理與救贖,但是人們欣賞的,卻是他的寫實功力。當他越追尋「原始基督教」的真義,就越放棄文學的工作,開始寫起論文來,晚年寫的農民故事也都是為了教育農民,樸素簡單,有宗教企圖心,而沒有在文學上的企圖心。

您由慘綠少年的敏感出發經營文學,然後走出自己的小世界,描寫身邊農村的眾生百態,有了「追尋原始佛教」的宗教經驗以後,不退縮到宗教領域內,卻寫起更精采的波瀾壯闊的小說。

不同的歷史情境,當然會讓人有不同的抉擇,但顯然,比起放棄文學的托翁,您是肯定文學的力量的。為何您能肯定文學的力量?您認為文學可以為眾生帶來希望嗎?您說過寫作也是為了讓自己身心舒暢,文學創作可被視為一種修道的法門嗎?


/ 宋澤萊

妳所問及的托翁的問題,很難回答,他的時代、背景均非我們可以想見。我覺得他是整個人賣給社會正義了,我看過他的藝術論,也看過他的四福音書的小編纂。對那時代而言,「社會正義」的確是新發現而值得為其賣命的,那麼多的農奴都未解放,是一定要解放的,社會正義因此高過他的文學,大概也高過宗教,幾乎是一切的判準,我想他喜歡基督教是因為聖經有社會正義,他是在用聖經註解他的觀念和行為,我想他的文學繼續不下去,不是因為宗教研究,而是社會正義的想法阻擋一些可寫的題材,而社會正義後來又由高爾基這些年輕人承擔的緣故,高爾基是下層社會的,比他更接近社會正義,他又沒辦法寫下層社會,在社會主義日趨流行,共產思想席捲天下的情況下,只好停筆了。

我的文學觀比較自由,雖然寫過大陸作家所說的「標準的紅五類文學《打牛湳村》」,但可能由於本性上的弱點,不敢強人所難地要人家有社會正義,也不認為文學是工具,所以不會對文學有神聖的看法,總覺得能寫則寫,多寫要好於少寫,還有很多未寫。我也不認為聖經一定是主持社會正義的,神要不要主持社會正義,必須經過神的同意,我們無力替神作主張的。我也不以為自己懂很多神界的事,如果神能顯露一點點神界的奧秘,我會非常高興,準備把祂寫下來,祂不顯示,我也沒意見,因為祂有祂的打算,畢竟神界是神所有,權利都是祂的,我們沒有權力干涉,這一定要搞清楚,主客要分清,客要尊重主,神界難以測知,是未知的,即使已知,也要再問神將來要不要讓它實現,不可自以為是,強做解釋。我是以好奇的觀點來經驗祂,所以我能寫。假若自以為知道了,那就不必寫了。

至於我的宗教經驗是很阿婆式的,這是真的,希望更多實際經驗。我知道,如果我只知重生悔改,停在信耶穌死而復活那點上,那是不夠的,我覺得,被耶穌的手撫摸過而病得到治癒比較直接,也比較敢大聲告訴別人:神是永在的!我也知道全身被聖靈洗過(一次又一次地洗),我會講得更篤定:聖靈是存在的!


/ 胡長松

所以宋老師,其實你的信仰觀是接近庶民的,我這麼說對嗎?

你提到以撒辛格的人物「謙虛、小我、同情弱者、人必然受苦、相信邪惡與善良在每個角落存在……」等等這些特質,其實也不難在你的作品發現。《血色蝙蝠》裡,彭少雄的母親是個例子,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出色的母親形象,無私、無我、愛、奉獻,這個母親形象具備普世性,充滿光輝。依我看,你很善於描寫小人物,從《蓬萊誌異》的畸零人到《熱帶魔界》的老兵,你的描寫帶著宗教性的悲憫。以《熱帶魔界》來說,黃明這個人物讓人鼻酸;不過,並非每個人都是荏弱的,原住民的長處──具備生命的血性與氣力,剛好可以和他對照。

你的信仰觀裡,兼備原始佛教的無我體驗與基督教的重生觀,讓我在你的創作裡找到一種特殊的關照人世的視點。「我」被捨棄了,不具執念,你得以不被自我束縛,而歌詠世間的真實;另一方面,因為「我」被捨棄,神的存在沒什麼好懷疑,你的基督教信靠似乎建立在這裡。我認為「無我」和「神在」的堅信,給了你面對世間真實與苦痛的勇氣,甚至從裡頭找到喜樂。看起來卑微,卻是很有力量的。我這麼說對嗎?

你的信仰體驗反映在創作裡,成為一種無比寫實的寫實,我們似乎可以從〈咱真實e世界〉來討論,你覺得如何呢?

﹝編按﹞上文為片斷節錄,詳文請參閱《宋澤萊談文學》。


宋澤萊2004年台灣總統大選觀察日記
(2003.6.17∼2004.3.29)

80年代引領台灣新文化運動風潮的宋澤萊再度紅塵了!
宋澤萊白紙黑字「在場的歷史」─第一直覺的第三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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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探究竟嗎?

鄭重昭告:藍綠紅黃紫要角們,你們都已進入「歷史」了!


宋澤萊真言:
我靠著我的觀點,不分黨派,時而稱許泛綠的明智,時而稱道泛藍的頑強;更多時候,我毫不遲疑地批判民進黨,貶斥國親新三黨。

選票和真理

/ 宋澤萊

「選票並不是真理」,這個認知在我剛開始寫這本書的時候就存在我的大腦;換句話說,我不會像電視上那些「扣應」節目堛漸生女士一樣,自以為他們的談話是在辯護一項「真理」。我只在乎「選票的獲得和喪失」,其他都不是很重要,因此,我也不認為我的寫作是為「真理」而寫。但是,這麼說是否就暗示了這本書的價值被打了折扣呢?那也不然﹗

在政治的領域堙A據我的看法,在某個時候真理比選票重要,但在另一個時刻選票比真理重要。從廣義來說,「選票」意味著「民心」,可是「民心」並不一定是「真理」,它們不是常常都站在同一邊的。當然,在最好的情況中,政治人物可以同時把握「民心和真理」,但往往他們只能選一個。我姑且舉大家都知道的華人歷史上「王莽變法」的實例來加以說明︰

我們都知道,王莽的變法是失敗的,並且他的失敗很嚴重,嚴重到被後代的人譏笑和唾罵的地步,也即是說,他的變法不但得不到當時「民心」的支持,也得不到千千萬萬代「民心」的支持,但是我們不要忘記,王莽是歷史的帝王中少數手握「真理」的人。他握有什麼「真理」呢?就是「公平正義」這個最偉大的政治領域堛滲u理。這怎麼說呢?

原來,漢朝在漢文帝後,尤其是漢武帝之時,因為要應付打擊匈奴、進攻朝鮮、征伐南越的龐大國庫支出,開始大力優待工商,抽取營業稅,社會因此趨向浮奢,大資本家崛起,漢文帝時的經濟學家賈誼早就說漢朝已經背離以農為本的方針。同時,自戰國以來,商鞅開創土地私有制度之後,到漢朝時,大地主已經席捲天下土地,無田的佃農遍佈全國。漢朝開始有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屍骨」的悽慘社會景象。

王莽在公元9年即位,在之前,他和他的同僚已經掌握了政治上的「真理」,準備實行變法。即位之後,他有兩個政策讓我們很感動,一個是將天下的土地收歸國有,想恢復周朝的均田制度;另一個是擴大國營貿易,禁止私人企業經營。他開始打擊大地主和富商,想使天下赤貧的人消失在他的新帝國之中。可是,由於推行太過急切,人謀不臧,百姓的觀念也沒有改變,他的政策失敗了,不但地主和富商反對他,貧戶也不贊同他,譬如說,一沒收地主土地,尚未發田給百姓時,就造成佃農無田可耕而流離失所;不准放高利貸的管制措施,也使得有錢人不願借貸給窮人,窮人就餓死。天下的流民日多,盜賊四起,王莽就動用大軍,殺戮平亂,一時之間,全天下皆反。王莽最後死於商人杜吳之手,萬民爭著分屍﹗

這個例子告訴我們,王莽的改革完全失去民心〔選票〕,但是我們也不要忘了,他卻到死為止都手握真理〔公平正義〕,使我們在唾罵他之餘,感到我們的心虛,彷彿我們欠王莽一個公道﹗

王莽的例子告訴我們什麼呢?那就是︰選票和真理往往是兩回事﹗因此,聰明的政治家一定要學會適當的處理「選票」和「真理」,最好是並行而不廢任何一方;假若魚和熊掌不可得兼,基於王莽的實例,應該就選票〔民心〕而放棄真理,轉圖有限的改革,以待來者﹗這是我真心的一番勸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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