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I-80
/by Sejo Pan
推下冷硬的排檔桿
迷路了這麼久 該折回去了
就在這裡放你下來
不熄火了 就這樣吧
搖上車窗
把嘶吼的引擎 冰寒的夜 都關在外面
擋風玻璃上已不見你熟悉的倒影
紅燈前停下 我仍習慣地轉頭
望過你空下的位置 望過夜裡所有的溫柔
向沒有你的清晨 第一道刺眼的光
而車前燈是無眠的枕邊 探不進深夜裡的雙眼
整條公路今晚也醒著
低聲地和著 低吟
所有來不及說的話
陪伴紛擾不肯睡去的夢
依著儀表板熒熒的光
溫暖輕輕顫抖的早寒
踩下油門 後視鏡裡的世界快速地毀滅逃逸
天明前這條公路將消失
而明天另一個在我臂彎的人
將永遠不會知道
這條我曾經流著淚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