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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秋雄,1/1/39 出生,1970普度大學机械工程博士,『海外遊子台獨夢』作者。

寫信給作者 Schuang@new.rr.com

海外遊子台獨夢續集

莊秋雄

「海外遊子台獨夢」這本書於九零年代初期、正是黑名單惡政被抗爭得快要被突破的時際於台灣出版,該書收集了筆者自65年赴美留學以後到90年這25年內所寫的有關台灣獨立運動的論文,對黑名單的最後突破希望有些許作用。有人批評該書以「台獨夢」為書名是否表示「台獨」像「夢」一樣、是達不到的夢想?我的解釋則說這夢是代表理想、是馬丁路德金恩博士所說的「我有-個夢」的夢,也是代表-個希望、也就是林義雄先生所說的期待有一天「台灣充滿喜樂」的「希望」。

自該書出版後的十年來,台灣雖-步一步的走向民主開放的社會,但因為惡鄰中國逐漸強大的威脅、及住民對本土認同的分歧,我這個「夢」到目前還尚未實現。於是十年來我不得不繼續發表有關台灣政治運動的文章,繼續做「夢」,大部份都刊登在北美州發行的「台灣公論報」。朋友曾鼓勵我把這些文章收集起來出版「海外遊子台獨夢續集」。我一直感到台灣的政治雖已經完全開放了,但因外在中國的打壓及內在統派的封殺、「台獨」的議題在台灣反而漸趨冷門,出版這些文章,未免令人有還在炒冷飯的感覺,恐怕很少人會有興趣念吧!所以一直猶豫著。

我-位電腦很熟練的年青朋友劉大元建議我不如以網站的方式先出版,並代我解決電腦技術方面的問題,我於是將一年多來才用電腦寫、且儲存起來的文章與我的一些畫作合併,由劉兄代我設立一個網站,網址是www.taiwan543.com/strong/。自2002年三月設站以來,未曾正式廣告、只靠偶然的机會向朋友們介紹,四個月來竟也獲得約兩千多的訪次,使我深受感動。

自65年旅美後,88年的闖關回台及92年黑名單開放以後的每次回台都沒超過兩個星期,唯這次因為治病的理由、自2002年四月初回台到現在、是停留在台灣最久的一次回台,在比較長久的時間下、有机會較深入的觀察及瞭解故鄉,也才有机會較深-層体會到故鄉的面貌,真是体會到-連串的驚歎!歎的是很多人對台灣的認同觀依然摸糊、對中國這塊大磁石無法抗拒其吸引力,驚的是更深刻的体會到台灣人的韌性及對生命力的執著,例如因為怕中國的侵略而不敢公開喊出「建立台灣共和國」,於是改用「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但須要正名為台灣」來取代,用迂迴的方式避開了中國的武嚇!於是我瞭解了並不是「台獨沒市場」而是「貨品已有新包裝」,「台獨夢」或可經由迂迴的方式促成,為此發現、我受到另一層的感動。

在這次回台、療病以外尚有不少空餘的時間,於是常常逛書店、上圖書館及念各種報章雜誌,真正體會到台灣到處統媒充斥的滋味,本土性的報章雜誌是不成比例的少,於是想到、雖是杯水車薪、也有點義務來出這本「台獨夢續集」以在統媒充斥的台灣社會中多擠出一個本土性的小空間吧!因而開始思考出版本台獨夢的續集。

本書總共收集了五十篇文章,分成四大類,每類皆以寫文章的年代為次序。第-大類是有提到或有關評論李登輝的七篇文章,從90年他主政後不久應中正堂學生運動而召開國是會議我所寫的批判文、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到最近我肯定、甚致期待他成為「台灣國父」的推崇文,十-年來我針對李登輝所寫的這系列文章可說是一生中最自相衝突、最自相矛盾的文章系列。主要還是李登輝本人扮演了從外來政權的領導人而一百八十度轉化成外來政權的大仇人的關係,寫文章的才不得不從批判轉成肯定,余不得以也!或許李登輝在當國民党領導人的期間,被党內利益集團的人事所包圍而矇敝了使他正確判斷的智慧、而常常說了不該說或不必說的話,引起我一再寫文章批判。但從政治上的角度來縱觀李登輝先生到目前的一生,最令人欽佩的地方是他內心深處無-時-刻不在為愛台灣來考量,今日看來,他當時以外來政權的領導人身份撐握資源,用這資源努力將外來政權本土化的用心是有目共睹的,但願我當時對他的苛評對他的改革有間接的幫助。

第二大類是有關介紹或追念運動同志的文章、共有十五篇,有幾篇為了幫助讀者多一些瞭解而在開始加-些短註外,大部份就只將原介紹文呈現給讀者,十三位人士直接或間接被提到名字,大部份都是有緣份-起做運動的海外同志、但也有島內人士像素眛謀面的教改人物黃武雄及教師聯盟創辦人林雙不。

第三大類是與各種活動有關的報導或感想文章、共有六篇。

最後第四大類則是有關政治運動理念探討的文章、共有廿二篇。由於這部份算是本書的主旨,故在第四大類文章開始有補寫一篇較詳細的背景文章,特別著重在突破黑名單時代的運動過程,讀者若能先念此說明再去留覽各篇文章將會比較清楚筆者寫各文的背景。

在缺乏養分的本土性文藝界當中,我的么妹莊芳華及妹夫吳晟算是很受肯定的本土作家,他們的女兒吳音寧顯然有遺傳到父母親的文學基因,曾獲得多次的文學獎,88年我首次闖關回台時才首次看到的這位姪女、當時還只是十六、七歲的中學生,想像她-直在當時國民党-直抹黑台獨的洗腦教育下、居然會擬列了一連串很深入的有關台獨議題的疑問與我這位首次見面的「台獨份子」的阿舅討論,使我印像特別深刻。我是剛去美國台灣意識被喚醒後就開始做台獨夢的,當時可還算年青,但到現在,感到喜歡做台獨夢的人則大部份都是年紀較大的人,我不瞭解當代的年青人是在想什麼? 音寧算是很能代表今日的台灣的年青人吧!假如她肯花費時間念我這些老一輩做台獨夢者的文章,並寫出她的見解或感想甚致批判,再一起出書,將可代表老、青兩代的見解,應該會是-本比較難得的出版書吧!為此,我徵詢音寧的意思,使我萬分欣慰的、她居然答應了。我於是決定與音寧合作出版本續集。我當然不敢嗇望音寧每篇都會寫感想或有所批判,但若有批判、除非是誤解、也應是兩代之間代溝及認知的落差,將保留她的原作不會加以辯解的。

黑名單惡制到1993年開放之前、國民党外來政權一直用黑名單政策來圍堵一批最愛台灣的出國人士,使他們不能返鄉。這些人不管是多有學問、多有理想且肯奉獻,可是被人一聲禁令說不淮你回家、於是就只能摸摸鼻子繼續在他鄉流浪,是多麼沒尊嚴的人生啊!熟可忍!熟不可忍!於是展開了一連串闖關返鄉的運動。

從87年許信良等人扣關失敗後,88年夏陳婉真闖關也被抬出境,一個月後,吳秀惠及本人再次扣關,可惜吳秀惠沒成功,被拘留一夜後第二天被強制驅逐出境。我與其他幾位女士則幸運的闖關成功,我於是以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中央委員的身份參加了第15屆世台會,向外來政權挑戰黑名單惡制的不合理。89年夏繼續由聯盟中央委員蔡正隆闖關回台參加第16屆世台會。接著年底郭倍宏也以聯盟美國本部主席的身份闖關回台、郝柏村以三百萬懸賞金通緝郭倍宏,不旦圍捕不到他且因此使他在台灣捲起了很大的風潮,郭倍宏安全回美後於翌(90)年初促開了聯盟的中央委員會通過了總本部將於1991年底完成遷台的決議。

當時的副主席李應元為了加強遷台返鄉的理念宣傳,邀幾位同志規劃了一個「獨立之路」的文宣欄,王康陸就於本欄提出了非暴力抗爭的運動理論與島內的江蓋世互相呼應,我也偶而發表淺見,並提出「獨立做伙來,建國咱這代」的口號,曾風行一時。本類收集的前七篇就是此時期的作品。第一篇「聯盟遷台的意義」雖已有收錄入「海外遊子台獨夢」書中,為了連貫性起見也再次收集於此。

這「獨立之路」的專欄才剛開始不久,李應元就突然在美國神祕失蹤了,不久就傳出在該年回台召開的北美州台灣教授協會年會的會場上、郝柏村決定要圍捕李應元的消息,聰明的李應元使郝柏村撲空,他從此展開了一年多全台灣走透透「老鼠耍貓子」的流亡生活,也同時發展組織,到91年秋天郭倍宏依約回台被捕時,李應元才出來「自首」。第三及第四篇是挑戰當時搜捕並囚禁黑名單人士主導者郝柏村的文章,。這期間有部份的運動同志感到若由已經在台灣出生入死的李應元出來擔任聯盟總本部的主席,聯盟遷台的完成豈不是更順理成章?本類第五篇「返鄉的鮭魚站出來」的詩就是反應當時的這種心情。

此後的幾個月,像王康陸這樣的盟員一批批的闖關、參加獻身大會、從容被補。91年12月7日總本部主席張燦鍙闖關回台、也被抓入獄,聯盟遷台的諾言總算完成。總共有十一名島內外勇敢的盟員同志,他(她)們也沒犯什麼案,只是為突破黑名單的惡制就從容返鄉被捕被關,於是這種不人道的黑名單惡政終於喚起了全台人民的公憤,由李鎮源、陳師盟等人士組成的100行動聯盟,以抗爭方式走上街頭,職志廢除刑法100條。到92年夏,被形容為兩孔(圈)文化的刑法100條在一連串的抗爭之下終被廢除,用以囚關黑名單人士的法源已消失,被關的同志除了張燦鍙以外,也一個個相繼被釋放。我欣喜之下寫了兩孔(圈)文化破功的台語詩。

92年10月22、23日是聯盟遷台後首次在台召開中央委員會的日子,我以人生最興奮的心情返鄉參加,並發表了「聯盟在美國運作的檢討」論文(本類的第七篇)。隔天,張燦鍙也被釋放,黑名單惡制終於暫時畫下句點。

聯盟遷台後,台灣獨立運動的重心也隨著進入台灣,個人因年事漸高,對於台獨運動這門辛苦的義工時有力不從心的感覺,故沒跟著返台。此後的七年內,除了認為較關鍵性的時刻或事件發生,就比較少寫運動性的論文了,第八到第十三的六篇文章就是在這七年內寫的。到2000年、居然等到了神蹟似的政党輪替,興奮之餘,居然在不到兩年內又寫了九篇的運動性論文,就是本類的後10篇,敬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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