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扁與台灣本土劃清界線?

/ 莊秋雄

有一位時常訪問我網站(taiwan543.com/strong/)的老同志打電話來問我說,自2月24日扁宋簽結十點「叛台」契約以來,為何還沒看到我寫文章評論過。我回答說自放射電療後,反應較慢。且很多傷心、痛心、鬱卒、懊惱、憤怒的批判也都從李前總統、獨派大老及不少評論人士口中說過,已經寫不出新東西了。我們兩人在電話中憤怒與痛心的斥幹譙完後,幾乎再大哭一頓。

不久前阿扁還以「人何寥落鬼何多」來怨嘆泛藍的杯葛,沒幾天後居然就自己鬼話連篇了(黃昭堂主席說的)。

由簽結「叛台」契約的行徑看,雖然宋叛仔的罪孽也一樣重,但獨派的人並不苛責他,因為他至少前後還言行一致。我們是被這批「偽本土政客」,一再的欺騙而我們也一再的吞忍,終而被徹底的背叛,才如此憤怒的,才如此痛苦的。

從黃昭堂主席的分析、阿扁已經三次向本土民眾騙票的行徑,陳水扁、謝長廷等人的執政團隊似乎已經漸漸變成「偽本土政權」,這些「偽本土政客」也令人看似逐漸的由「腐化政客」走向「台奸」的路上。

我倒是還在期盼,以上的論述不是正確的。

聽說美國曾暗中屈從中國的要求,叫阿扁簽結等同賣台的「一中」契約後,中國就願意坐下來與他談。阿扁在這種千斤萬重的壓力下誤判時局,甘願簽下這張自認為並沒違背任內一向言論的十點契約。

聽說簽約的前一晚,等宋幫的最後刁難、等到半夜兩點多。或許該晚沒睡好覺,簽約那天太沉重,對宋叛仔在簽結後的記者會上凸槌的說出台獨不是選項時,忘記即時反駁;他甚至以自己的心虛、將心比心的對主張正名制憲的獨派人士說出不要再「自欺欺人」的侮辱言詞,這些才是對我們獨派的傷口灑鹽的最殘酷動作。

本來一款米飼出百款人,一個國家裡面的人民本來就是千千百百種的。有人可以是為理念奉獻生命的英勇志士像鄭南榕、詹益華,有人可以是只顧私利的腐化政客甚而成為台奸。但我寧可相信上段所敘述的、這一切的叛台行為,只是阿扁的經驗不足及抗壓性太弱。試看他本來自以為不方便參加的228點燈之夜,也改變了初衷前來,沒穿雨衣的在雨中點燈。我寧可相信這是他表示的一絲悔意,也不願意想像這是他企圖第四次欺騙台灣人的動作。

我一再想,平平是台灣人,平平曾遭受過外來政權的洗腦及迫害,平平曾為母親台灣的受苦受難而打拚過。為何有人會因為嚐到權利滋味就這麼輕鬆的背叛母親,而與本土主義劃清界線,使沒有嚐到權利滋味的我們,因此而傷心痛哭。

是權位如鴉片嗎?是咱台灣民族有天生的缺陷嗎?還是另有理由?我的結論是另有一層潛藏的理由。就是很多台灣人(包括獨派)潛意識裡患了過度的和解症,一方面比較容易被權位者或壓迫者所欺騙,另方面也比較容易被強勢者軟土深掘。

這過度的和解症有人稱之為「斯德哥爾摩併發症」(簡稱「斯症」)。「斯症」是在描寫1973年發生在瑞典Stockholm的一次銀行搶劫案中,四位被強盜挾持的行員,心態竟然在被挾持的四天後,從恐懼轉變成信任及同情這些強盜的一種心病。心理醫師林毅夫稱之為「受虐性格」,林醫師甚至根據過去台灣被外來政權統治及迫害的歷史,以心理醫師的專業觀點寫下了全本書來分析此種性格,書名叫「台灣人的受虐性格的心理分析」。

這次「本土政權」對壓迫者(中國)的過分驚恐或對權位者(美國)的錯誤信任,應也是「斯症」的症狀之一吧!獨派人士一再的被「本土」政客騙取選票迄不也是「斯症」的症狀之一?這「斯症」已經成為咱台灣民族打拚追求獨立建國的可怕業障,要繼續追求出頭天非先克服這種「斯症」不可。

(本文已在3/04/2005台灣日報刊登)